对师范院校书法教育目标的反思
内容摘要 :师范院校书法多年来在“三字”标准的框架下形成了自身相对独特的评价体系,但随着机技术的高速以及无纸化办公的客观要求,师范院校书法专业的教育目标,应当有其特定时期的特殊规定,只有这样,师范院校的书法教育才能紧跟时代发展的步伐,提高更大的教育效益。
关 键 词 :师范院校 书法教育 目标
传统师范院校书法教育的目标的游移
书法教育在师范院校的课程设置中有着其他院校所不可比拟的特殊优势,这主要是由于师范院校的性质所决定的。
师范院校担负着培养教师的首要任务,而教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用的话说叫“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主要有两方面的内涵,一是“学养”,二是“德行”。要学识渊博,才可以为师。在领域可以看作“技”,“学识”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各类技巧的有机集合。但光有“技”远远不够,还要有“意”,有“理”,这是从艺术上看。从教师方面,也即“德行”了,要内涵深厚,所谓“范”,堪作楷模。如何“楷模”,楷书于是而生。当然这只是笔者个人的理解。楷书的形成有其自身的艺术,只是从书写技法上,在书法各体中,楷书规矩最多,而做人的规矩也是极多的,所以“练字”从对师范生的要求上看,实则是练规矩。人生活在社会群体中,必然要遵循各式各样的道德规范,纪律约束等等,而所谓这些“规矩”的形成,从小培养水到渠成,所以小学教师的作用实在太大,这些“准教师”在求学过程之中自身的行为规范自然就显得极为重要了。练字的各种规范在潜移默化里深刻地影响着学生的内在素质和认知观念。以上的这种“汉字书写”特殊的内在本质规定性,即使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依然继续散发其诱人的经典魅力,各地师范院校的书法教育都不约而同地将这个“目标设置”放在关键性的位置去考虑。
从教学流程的操作性上看,传统师范书法的教育目标更多地指向实用。上个世纪80年代尤其如此,几乎达到高峰。其中的主要原因来自三方面,一是学校本身对“书写”的课程设置的客观需求,可以看作内在本质方面;二是1981年5月9日书法家协会的成立,给中国书法的上轨道发展带来勃勃生机。从此之后,书法艺术的方方面面,诸如创作、教育、出版、理论等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书法艺术在新的世纪里迎来第一个春天。但当时就算是从“艺术”的角度衡量,古老的书法还是夹杂更多的实用成分,我们从同时代的一些大型作品集或报刊杂志上的发表物来看,“理性”“和谐”的实用主义的审美导向主宰着创作主流,所有这些不能不对把“书法(写)”作为课程设置的师范院校产生深远的影响。三是当时的计算机印刷技术(中文输入)正在研究过程中,更多的文字交流市场,还是以手写占绝大多数。
“实用”在师范院校书法教学中,以硬笔教学更为明显,这也是“硬笔”的出现和继续存在的本质。离开实用,“硬笔”的路到底在哪里?《中国钢笔书法》曾在2006年组织探讨过类似的话题,读来不免让那些爱好硬笔或以此为生的人觉得悲哀。而事实上“硬笔”在师范院校的书法教学中并不像所谓高端人物议论的那样,它依旧那么安详,甚至有越来越正规的良好势头,原因何在呢?
现在很多人,更多的是教育界而不是艺术界,为了与“硬笔书法”相区别,一定在“书法”前面冠以“毛笔”或“软笔”的字样,这实则是一个浅显的笑话。书法的内涵本身就是指用毛笔书写,在它的定义中有三个词缺一不可,“毛笔”“书写”“汉字”。因为它揭示了书法存在的必要条件:一个是特殊的工具规定,“惟笔软则奇怪生焉”(东汉蔡邕)。一个是艺术载体,即表意功能的汉字,汉字独特的结构样式使它的丰富的形态变化成为可能。再就是连接二者的桥梁——有技术含量的书写,这种动作过程因个体的不同,呈现出千差万别的风格差异,而不是千篇一律的机械的制作,正因如此,才可能出现艺术。但不管是“书法”或者现在所谓的“毛笔(软笔)书法”,也是很长时间以来未能走出实用与艺术的彻底分野,社会上的书法创作如此,师范院校的书法教育更是如此,一方面因为毛笔的实用性在目前的教育领域几乎彻底消失,这并不是因为甚至是一些文化名人的几篇哀悼毛笔消亡的文章来定论,也不是硬笔取代毛笔的表象使然,而是事物发展的规律性和可能性的种种研究所带来的可知因素。另一方面因为书法作为课程设置在目前我国师范教育中依然占有重要比重,特别是普师,但作为理所当然的教育目标——实用性的不复存在,而从“艺术”性的过多分析又与学校不是培养艺术家的理论撞车,书法还需怎样教?这很自然地引出了下一个笔者要讨论的话题。
新时期师范书法教育的目标设想
目前,在我国的艺术教育中,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看到“技术教育”的本来面目。对艺术教育的模式、理想等方面进行了深层的探讨。卓有建树的艺术教育的研究专家沈致隆 教授发表了一系列有关艺术教育的学术研究成果,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学者们所涉及的多为、美术等领域,书法从未被涉入。这一方面说明了音乐、美术在艺术领域的普及性,另一方面也应看到书法教育的特殊性和民族性。这毕竟是一门民族性极强的艺术,离开民族的土壤,难以成活。不过,作为艺术的客观存在,毕竟又包含着艺术共同的特质和规律性。作为与中华民族使用文字有着深刻渊源的书法,在多方面从这个古老民族深厚的文化内涵中得到更多的滋养,书法与民族文化之间相辅相成。所以我们不必悲观,有异常丰厚的民族文化、民族意识作为基石,有日益走向大同的世界文化作参照,中国书法可以稳健地步入另一种辉煌。而小范围内的师范书法教育自然应该吸收艺术教育研究的最新成果,伴随社会发展的车轮和文化潮流,适时调整方向,使书法教育在新的世纪中发挥更大的社会效益。
1.以渗透人文关怀的书法内涵教育为核心
这部分应以“史”为突破口。师范书法教育从内容的侧重点上肯定要与专业学院、普通院校的书法课有着本质区别才是明智的选择。师范书法教育更多的在于“传承”,这由“师范”的学校性质所决定。
作为教育行为,这部分的教学可用两种方式来完成,一种是安排专门的课时,有明确的主题,按照统一计划进行授课;另一种可以穿插在技巧教学中。
2.技法的梳理和教学法的培养
多年来,在我国的师范书法教育中,多是以所谓的“三字”的一系列标准来组织书法教学,也就是说几乎完全从“技巧”高度来评价教学水平的高低。这种技巧高度各地大同小异,主要集中在浅层的字法研究上。从具体一门学科技巧的获得上看,这种教学法很有可行性,但是人们往往被一种现象掩盖了另一种现象,那就是学科知识获得的完整性。对师范生来说,它更重要的目的是将来的教师,这就要求他们除自身对某种技法流派能基本掌握外,更重要的是技法梳理和教学法的养成上面有着清醒的认识。经过两年(或三年)的课时安排,能够勾勒出书法技法(包括毛笔、硬笔的楷书、行书甚至隶书)的表现手段和教学法的熟练运用。这一条在三个“目标设想”中属于艺术实践范畴,要有别于以往纯粹把技巧训练当做书法教学唯一目的的做法,而应该关注系统和框架的搭构。
3.养成训练
这一目标是当前师范书法教育可持续发展的不可忽视的动力来源。目前,数量可观的家长们把孩子送去学书法,笔者所在城市(苏州)的一些少年宫书法班人满为患。家长们都明白练字不是为了成名成家,而是培养孩子“定心”的好习惯。随着社会物质文明的高速发展,当代少年儿童正享受着同年龄的前辈们所无法想象的快乐和便捷,同时也附生了诸如浮躁、轻薄的坏毛病。而书法的训练状态,很与古人的“守静”暗合,这其中蕴含丰富的人生,“一切皆从静中来”,所谓“静观”“静以修身”等等。另外,书法说到底它必然是各种“法”的集合,艺术的物质第一性——“技巧”,书法当然不会超然其外,只是我们此处不弘扬“法”压倒一切、“法”代表一切而已,我们关注的是在表现技法的过程中所保持的一种状态——秩序、理性、和谐、规则、安静,所有这些对人的成长极有暗示性,于是教育效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出现了。
注释 :
①沈致隆,1944年生于重庆,1967年北京大学地球化学专业毕业,在青藏高原工作11年。1984年、1997年曾先后赴英国利物浦莫尔斯大学化学系、美国哈佛大学教育研究生院进修、访问、讲学,前后历时3年。现任教育部艺术教育委员会委员,北京工商大学化学与环境工程学院教授,以及人民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山东大学等多所全国重点大学的兼职教授。1997年赴哈佛大学《零点项目》研究艺术教育和多元智能理论,回国后翻译出版了《多元智能》一书,在全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②欧阳中石主编.艺术概论.中国出版社,1997,第1页
③陈传席.怎样学习西方.《在〈中国美术在开放中坚定地走自己的路〉上的讲话》. 2005
④(美)沃尔夫.艺术批评与艺术教育. 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第1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