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馬王堆帛書《天文氣象雜占》的形成

来源:岁月联盟 作者:董 珊 时间:2010-09-06

去年年底,我讀到劉樂賢先生的近著《馬王堆天文書考釋》(中山大學出版社,20045月),該書對馬王堆帛書《五星占》、《天文氣象雜占》和《日月風雨雲氣占》都作了既系統、又精當的注釋和論述。當時,我曾有寫書評的念頭,但因各種事務紛至遝來,遂將計擱置了。

過了不久,又讀到200412月份出版的《出土文獻研究(第六輯)》,其中刊發陳松長先生的《帛書〈天文氣象雜占〉釋文訂補》,根據對原件殘片的補充、對原誤拼的調整,為《天文氣象雜占》重做了釋文。

陳松長先生的文章發表在《馬王堆天文書考釋》出版之後,其所作的補充和調整,是劉樂賢先生未及採用。根據陳松長的新釋文,劉先生的釋文和注釋固然要改動的地方;但從總體上來說,劉先生對《天文氣象雜占》所作的論述仍是極富價值的。《馬王堆天文書研究》是一項代表了近年來數術類古書研究的最高水準的重要成果,我認為這仍屬最合適不過的評價。

在拜讀劉書、陳文的過程中,我對《天文氣象雜占》的編纂體例和形成過程產生了一些看法,鑒於人很少談及這問題,因此寫出來供大家參考和討論。拙文也可以看作代替曾計的書評,作為我向劉樂賢先生大著《馬王堆天文書研究》致以敬意的一種方式。

 

 

《天文氣象雜占》抄於48×150釐米大小的整幅帛上,前面主體部分有六列圖文,據劉樂賢先生原來統計,有附在圖下的占文240多條,若據陳松長先生的新釋文,現有70+94+52+67+49+97=429行文字,其中第三列在新拼綴中的次序調整較大;後面位於整帛左下角位置的那個部分,劉書或稱為“第二部分”,陳文稱“後半幅末段”,在舊拼綴有三列文字,陳松長先生新公佈的拼綴增加為四列,這四列有文無圖,共計16+24+27+38=105行文字。

下面對《天文氣象雜占》圖文的引用,依據陳松長釋文的列數和行數,寫作“某列/某行-某行”。例如“2/1-2”指前面主體部分第二列的第一、二兩行文字及其圖;“後4/1”指後半幅末段第四列的第一行文字。

對《天文氣象雜占》兩個部分的關係,劉樂賢介紹說:“一般認爲,這兩部分可能是同一性質的兩本占書,但是,從第二部分的最後一句看,《天文氣象雜占》的編者或抄寫者似乎是將這兩部分當作一書看待。因此,我們仍將這兩部分視為一書。”(17頁)

劉先生認為,《天文氣象雜占》是一種書,非性質形同的兩本占書。這個觀點大體不錯。但從古書形成和整理的角度深究起來,關於該書的編纂體例,仍存在若干有待發覆的細節。

在這裏,我想提出的一種看法是:編纂者所據,可能是同一書的三或四個互有異同的竹簡傳本。下面通過檢查其編纂例,來說明這個看法。

 

《雜占》第一部分是爲主,文屬於圖。其占測對象都是用圖畫來表現,或者對圖畫形象輔以文字説明。第二部分的占測對象都是用語言來描述的。下面先來談第一部分的圖文。

在第一部分中所見的占家,有“北宮”、“任氏”、“趙[]”(“趙”2/55、“趙□”2/68)共三個在第二部分中,也有一條出現了占家“北宮”(後3/9)。

劉樂賢先生已經論定這些都是占家姓氏,“與後世天文書如《開元占經》所引‘甘氏’、‘石氏’、‘夏氏’等同例”。劉先生接下來又說:“當然,若將帛書的‘任氏’、‘北宮’理解為任氏和北宮之書,似亦無不可。換句話說,帛書的‘北宮’也可以理解為書名。”215頁)

《雜占》中的多數圖像及其都沒有注明來源,我們可以設想這些圖、文是來自某個底本。這類內容,可能是底本與諸本圖、文完全相同,所以沒必要標明其來源;或者僅存於底本,無可比勘(也許底本不存,而至少另外兩種簡本圖、文全同。這種情況雖不能證實,但從邏輯上說也可能存在)。

其餘標明來自“任氏”、“北宮”、“趙[]”,並且與底本或其它各本沒有重複的內容,應是僅存于任氏之書、僅存于北宮氏之書、僅存于趙氏之書。僅存于任氏或北宮之書的條目比較多,這裏不煩舉例。僅存于趙氏之書的,只有如下這一條:

2/54-55黃雲夾月,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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