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前城市社区养老服务中的问题探讨——以长沙市为例
摘要:随着老龄社会的到来,我国传统的家庭养老模式已面临着严峻挑战。社区养老服务作为一种新的家庭养老辅助方式,在我国部分城市已逐渐实行。但是由于目前社区养老服务的不完善,仍存在着诸如老年人日常生活照顾不足、医疗保健不健全等问题。针对这些问题,应通过加大对社区养老服务事业的投资力度,积极发展社区家政服务业和构建社区医疗保健体系等措施以促进社区养老服务事业的发展。
关键词:城市社区;社区养老服务;问题;对策
Abstract: With the aging society, China's traditional family pattern of old-age have been faced with severe challenges. Community service pension as a new way of supplementary old-age home, in our part of the city have been gradually implemented. However, due to the current old-age community services are imperfect, there are still enough to take care of daily life such as the elderly, inadequate health care network. To solve these problems, through increased community service of the cause of pension investment, the positive development of community and domestic services sector to build community health care system and other measures to promote the cause of community service pension.
Key words: urban communities; community service pension; problem; response
前言
据2006年9月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最新统计结果显示,截至2005年底,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到10055万人,占全国总人口的7.7%,这表明我国人口正处在急剧老龄化时期,已由年轻型向年老型转变。[1](根据联合国国际人口学会编著的《人口学词典》对人口老龄化的定义是: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0岁以上人口所占比例达到或超过总人口数的10%,或者65岁以上人口达到或超过总人口数的7%时,其人口即称为“老年型”人口,这样的社会即称为“老龄社会”。)事实上,我国只用了十年左右的时间就走过了发达国家经历了三四十年时间的这个过程。又据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发布的《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十一五”规划》指出,“十一五”期间,中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持续增长,到2010年将达到1.74亿,约占总人口的12.78%,其中,80岁以上高龄老人将达到2132万,占老年人口总数的12.25%。该办公室预测,到2030年中国将迎来人口老龄化高峰。[2]面对人口老龄化的严峻挑战,我国传统的以家庭养老为主的模式已不能很好的承担养老重任,在社会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社会化养老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取代家庭养老。因此在继续保持家庭养老的同时也亟需对该模式进行适当的改善,于是,社区养老服务作为家庭养老的一种辅助方式就应运而生。然而,作为一种新的养老服务方式,社区养老服务还存在着一系列的问题亟待解决。在此,笔者通过自己在2006年10月份在长沙市的实地调查研究,对这些问题进行了探讨并提出了相应的对策,希望能为我国城市社区养老服务的发展提供借鉴。
一、调查方法及样本特征
笔者采用随机抽样的方法,抽取了常住人口中60岁以上的样本135个,运用问卷调查法和深度访谈法对这些样本进行了调查访问。共发放问卷135份,回收120份,其中有效问卷为110份,回收有效率为91.7%。资料回收后,采用SPSS11.5统计软件对问卷进行频数统计和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在110份有效问卷中,样本的基本特征为:性别,男性60人,占54.5%,女性50人,占45.5%;年龄在60~65岁、65~70岁、70~75岁、75~80岁、80岁以上的比例分别为43.6%、25.5%、16.3%、9.1%、5.5%,平均年龄为65.1岁;文化程度,小学及以下、初中、高中或中专、大专及以上的比例分别为:16.0%、34.0%、32.1%、17.9%;婚姻状况,有配偶的占87.3%,丧偶的占10.0%,离婚的占2.7%,没有发现从未结过婚的老人;在居住方式上,单独居住的老人占4.5%,与配偶居住的占51.8%,与子女居住的占14.5%,与配偶及子女一起居住的占29.2%;被调查的110位老人共有222个子女,平均子女数为2.02个,未发现无子女的老人;在被调查老人中,目前仍在从事有报酬工作的有9人,占8.2%,已离退休的老人占88.2%,从未工作过的(包括全职家庭主妇)占3.6%。
二、社区养老服务的现状及存在的问题
由于我国城市社区养老服务的发展还处在初级阶段,社区养老服务的运行机制不健全,服务内容有限,因此笔者在此次调查中根据实地情况,主要就老年人的日常生活照顾、医疗保健和休闲娱乐这三方面来了解社区养老服务所存在的问题。
(一)社区对老年人日常生活照顾方面所提供的服务不足
在此次调查中,有43.6%的老人反映社区内没有向老人提供生活服务的家政公司或其他机构,另外有30%的老人回答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公司或机构的存在,只有22.7%的人反映社区内有这种向他们提供日常生活服务的机构。通过与被调查老人的访谈,有近80%的老人表示只要价廉物美,还是十分希望社区里有这样的机构存在。这既说明了目前在社区养老服务中日常照顾服务的缺失,也表明了老年人对这种服务的需求和潜在的巨大市场。
(二)社区医疗服务网络不全,老年医疗保健体系仍有待完善
调查中只有不到46%的老人反映自己所在的社区内有向他们提供较为专业的医疗服务诊所,而当问及他们在这些诊所里看病有无优惠时,其中约有85%的老人给出了否定性的回答。当他们生小病时,有58.3%的老人选择到正规的大看病,只有26.2%的人会就近去社区的诊所。而对于那些要到正规医院看病的老人而言,由于行动不便,在城市公共很拥挤的情况下,外出极其困难,即使到了医院以后,又因为大医院看病手续繁琐,还得跑上跑下不断排队,做各种检查,用老人们自己的话说结果是老病没好,又添新病。对于一些高龄老人和行动不便老人所急需的家庭病床和医生上门服务就显得尤为重要,但是只有14.5%的老人“接受过”诸如此类的服务,有50.9%的对此“有听说过,但没接受过”,而另有30.9%的人对此是“既没听说过也没有接受过”(N=110,还有3.6%的人对此未做回答)。而实际上,老人们对这种家庭病床和医生上门服务的形式还是持比较欢迎的态度,有超过一半的老人希望有这种服务来为自己提供方便,他们十分期待建在家门口的护理中心和康复院。
(三)社区为老年人提供的休闲活动内容单一,且缺乏组织性和社会参与性
在日常生活中有43.6%的老人主要的休闲活动是与其他一二个老人下棋或打牌,有24.5%的老人选择与他人谈话聊天消愁解闷,另有18.3%的老人则喜欢自己一个人读书看报、养花鸟虫鱼,只有13.6%的老人经常参加社区老年活动中心的活动,与其他老人一起跳舞做操。从这些调查数据中我们可以发现大多数老人休闲娱乐活动内容比较单一,而且绝大多数活动都是独自一人或和其他两三人一起进行的,缺乏一定规模的组织性和社会参与性。根据美国学者罗伯特·哈维格斯特(R·Havighurst)的“活动理论”,老人只有积极的参与社会,才能重新认识自我,保持生命的活力,这就要求老人开始将部分生活内容向家庭之外扩展,设法从闲暇时间的安排中重新得到生活的满足感,因此,老人晚年生活的一个突出需要就是他们在闲暇娱乐活动方面的满足。[3]但由于老年人自治组织发展的不充分,他们的社会参与性并不强。调查中有近80%的老人在近三年内从未参加过任何社会活动,只有20%左右的老人参加了腰鼓队或健身队等社会活动。当问及老年人的晚年价值时,未参加任何社会活动的老人中有76%左右的人认为没有什么价值,有15%的人认为主要是干些家务或带带孙子,还有9%左右的人回答了“不知道”。而在参加过社会活动的老人中,则有70%的老年人认为自己还可以为社会贡献余热,实现自己的价值。通过对下表一进行X2检验,结果发现X2=57.05﹥X20.01(3)=11.35,因此可以认为老年人对晚年价值的认识与是否参加社会活动是有关系的,又经过对列联强度系数V的,得出V=0.72(V的取值范围是0≤V≤1),所以可以认为老年人对晚年价值的认识与是否参与社会活动是紧密相关的,即参与社会活动的老人对自己晚年的价值较多是持积极的态度,而不参与社会活动的老人更多是持不积极的态度,是否参与社会活动直接影响了他们对晚年价值的认识。[4]
三、社区养老服务问题的对策
针对当前社区养老服务中存在的各种问题,笔者建议应从以下几方面着手去解决:
(一)加强政府的主导作用,提高对社区养老服务事业的投入力度
就目前的社会条件和人们的思想观念以及社区养老服务所具有的福利性、公益性而言,社区养老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一种政府行为,要求各级政府部门及其领导应该高度重视社区养老服务事业的发展,将之纳入本地区社会经济发展的总体规划之中,进一步加强社区养老事业的领导,并保证每年给以财政上的支持,拨专款用于社区老年服务事业的发展和相关设施的建设。此外,还要增强社区自筹、机构投资和社会捐助,从而实现多方位多层次的资金筹集方式。与此同时,还要明确社区居委会的性质,减少其行政职能,保证有足够的人力去发展社区养老服务事业。
表一:老年人对晚年价值的认识与是否参与社会活动的列联表
* X2 =57.05,显著性水平为0.01,自由度(df)等于3。
(二)整合现有社区医疗资源,逐步建立健全以社区医疗服务中心和社区医疗服务站为主体,以其他专业性的医疗服务机构为补充,以正规大为技术支撑的综合性社区医疗服务和老年医疗保健体系
一方面应该加强社区医疗服务主体的建设,充分利用社区内的医疗资源,包括政府创办的基层卫生机构、社会企事业单位的医疗机构、个体诊所等,将这些资源整合并改造为社区医疗服务中心和社区医疗服务站,以提高社区医疗服务的整体水平,向包括老年人在内的所有社区居民提供综合性的服务;另一方面根据各社区的实际需求,可以利用社区医疗资源创办一些专业性较强的医疗服务机构,如老年护理中心、家庭保健指导机构、社区康复院等,并将之纳入社区医疗服务的范围进行统一管理。此外还要加强社区医疗服务机构与正规大医院的合作,建立起从医院到社区和家庭的连贯性服务体系,使病人从发病到康复的全过程都能做得到方便、有效和连续性的医疗护理服务,并可减少医疗服务的中间环节,节约医疗资源。
(三)要转变观念,积极发展社区家政服务业和老年人照顾服务业,为老年人的日常生活提供便利
在认识到社区养老服务事业福利性的同时,还可以适当地按照市场经济的将之作为一种产业加以发展,鼓励个人和社会各企事业团体走进社区兴办各类老年人服务机构,并对那些愿意在社区建立这种服务机构的投资者给予政策上的优惠。此外,还应积极发挥社区志愿者的作用和老年人的自我照顾能力,尤其要善于发挥低龄老人的“余热”,创造一种“人人互助”的社区养老环境。
(四)积极鼓励社区老年人自治组织的发展,提高老年人的社会参与性
首先,作为政府管理机构而言,要放开政策,简化老年人申办各类组织协会的程序,并在政策和财政上对老年人创办的一些社会组织给予支持;其次,作为社区管理者而言,应当正确认识老年人和他们的组织在社区福利和社区照顾中的积极作用,要改变过去那种认为老年人组织只是闲极无聊(下转第21页)(上接第9页)的几个老人凑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牌的传统看法。在目前各社区资金和人员普遍不足的情况下,应重视积极开发社区现有资源,特别是那些刚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的低龄老人,要充分挖掘他们的工作潜力和活动能量,提高老年人的社会参与性。
四、结语
随着城市化、化和化的发展,传统意义上的家庭养老方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单纯依靠家庭养老的时代已经过去,但完全意义上的社会化养老又未形成,因此就亟需社区养老服务这种新形式对家庭养老进行辅助。事实上,对老年人而言,社区是他们晚年生活最主要也是最理想的活动场所和空间。由于受传统文化的影响,老年人对自己的家庭和熟悉的社区环境有一种深深的依恋。随着人口老龄化程度的提高,老年人群对于社区的依赖性将逐步增强。因此,社区养老服务事业作为和谐社区公共服务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方面,它的发展不仅关系到亿万老人的切身幸福和安乐,也直接影响到和谐社区的建设乃至整个和谐社会的构建。
[1]姜琳,刘铮.中国老年人口已超过1亿人[EB/OL].新华社每日电讯1版. http://news.xinhuanet.com/mrdx.2006-09-05.
[2]李松涛.2030年将迎来人口老龄化高峰[EB/OL].中国青年报.http://zqb.cyol.com/content. 2006-09-29.
[3]邬沧萍,等.社会老年学[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
[4]卢淑华.社会统计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
[5]穆光宗,姚远.探索中国特色的综合解决老龄问题的未来之路[J].人口与经济,1999,(2).
[6]王海燕.发展城市社区养老,应对人口老龄化[J].理论学刊,20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