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蔡竹简选释(上)
来源:岁月联盟
时间:2010-09-06
王徙於鄩郢之岁(甲一:3)
“鄩郢”,又见甲二:6、甲二:14、甲二:22、甲三:159-2、甲三:178、甲三:183-2、甲二:204、甲三:215、甲三:221、甲三:223、甲三:225、甲三:240、甲三:258、甲三:259、甲三:299、乙一:12、乙一:16、乙一:18、乙一:20、乙一:26、乙三:29、乙四:2、乙四:15、乙四:66、乙四67、零:79、零:113、零:580等。如果再加上残辞,大概有30余条,可见这是一相当重要的地名。《说文》“鄩,周邑也。从邑,寻声。”(6下13)。亦作“寻”,《左传·襄公四年》载寒浞“使澆用师,灭斟灌氏及斟寻氏。”《史记·夏本纪》“斟寻氏”,索隐“《系本》寻做鄩”。其地望有三说:
1、周地。《史记·夏本纪》“子帝少康立”,正义引《括地志》“故鄩城在洛州巩县西南五十里”。在今河南偃师与巩县之间。
2、卫地。《史记·夏本纪》“子帝少康立”,正义引《帝王纪》“帝相徙于商丘,依同姓诸侯斟寻”。《水经·巨洋水注》“余考瓒所据,今河南有寻地,卫国有观土。《国语》曰,启有五观,谓之姦子。五观盖其名也。所处之邑,其名曰观。皇甫謐曰,卫地。又云,夏相徙帝丘,依同姓之诸侯于斟寻氏。即《汲冢书》云,相居斟灌也。既依斟寻,明斟寻非一居矣……是盖寓其居而生其称,宅其业而表其邑。纵遗文沿褫,亭郭有传,未可以彼有灌目,谓专此为非,舍此寻名,而专彼为是。”在今河南清丰南。
3、齐地。《左传·襄公四年》载寒浞“使澆用师,灭斟灌氏及斟寻氏。”注“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汉书·地理志》北海郡“平寿”,注“应劭曰,古?(斟)寻,禹后,今?(斟)城是也。”《史记·夏本纪》“子帝少康立”,正义引《括地志》“斟寻故城,今青州北海县是也。”在今山东安丘东北。在春秋青铜器铭文中,与山东有关的“鄩”已发现两件:齐侯鎛“侯氏赐之邑二百又九十又九邑与鄩之民人都鄙”(《集成》271)【4】和寻仲盘“撏(鄩)仲媵仲女子宝盘”(《集成》10135)【5】。
以上三说:第一说,典籍有详细史料和明确地望的记载。然而典籍中未见有楚国侵占东周的记载,况且楚王欲“徙於鄩郢”,韩国是必经之地。这在当时似乎也是不可能的。第三说,即山东之“寻”与楚国也无关系。然而山东之“寻”距杞国的都城淳于甚近,所谓“淳于在安丘东北,斟亭在潍县东南。【6】”(山东之“寻”,见《水经·汶水注》“又北过淳于县西,又东北入于潍。故夏后氏之斟灌国也。周武王以封淳于公,号曰淳于国。”叶圭绶认为“斟灌”为“斟寻”之误【7】。)尽管典籍有楚灭杞的记载,(《史记·楚世家》惠王“四十四年,楚灭杞。与秦平。是时越已灭吴,而不能正江、淮北。楚东侵,广地至泗上。”)不过关于杞国迁徙的问题,十分复杂。近年学者多倾向于最后一次迁徙地应在今山东新泰。【8】传统观点认为楚国的势力范围东北方不会越过齐长城,而新蔡竹简“王徙於鄩郢”之“鄩”不大可能远在潍坊地区。因此,第三说也可以暂置不论。
第二说,典籍记载扑朔迷离,地望亦不十分明确。不过上古诸侯之名,也是所居地名。斟寻氏居于卫地,“寻”之地望大致可知。此即郦氏所谓“寓其居而生其称,宅其业而表其邑。”如果采取第二说,必须理清与新蔡竹简时间相当的事件。
检《史记·赵世家》敬侯六年(楚悼王二十一年),“借兵于楚伐魏,取棘蒲。”又《战国策·齐策五》“楚人救赵而伐魏,战于州西,出梁门,军舍林中,马饮于大河。赵得是藉也,亦袭魏之河北,烧棘蒲,坠黄城。”杨宽对这一战争的分析是:楚军前锋已越过黄河,切断魏之河内与首都安邑之联系。战役长达三年,必在楚悼王未卒以前。【9】据发掘报告推测,新蔡竹简的时代可定在悼王末年【10】。首先,时间吻合,这是将“楚人救赵而伐魏”与“王徙於鄩郢”系联的前提。其次,所谓“军舍林中(在今河南尉氏西),马饮于大河。”表明楚军已深入魏境。楚军西路到达魏之“州西”,北路可能到达卫之“寻”。这是因为在这场战争中,楚、赵为一方,齐、魏、卫为另一方。参《史记·赵世家》敬侯四年(楚悼王十九年)“魏败我兔台,筑刚平以侵卫。”五年“齐、魏为卫攻赵,取我刚平。”而“斟寻”旧地恰好在刚平附近,楚军在此助赵攻卫,是完全有可能的。另外,下文将要讨论的“林(廪)丘”(甲三:1)、“肥”(甲三:240)、“长城”(甲三:36)均属齐地,楚军北征一路横扫,也合乎当时的军事情势。楚军北路攻齐、卫救赵,以呼应西路攻魏救赵。地下和地上互相补充,益见简文之弥足珍贵。
新蔡竹简不但有楚王在“鄩”驻跸的记载,而且也有在此加固城墙的记载(甲三:30“城鄩”)。这至少说明,楚国有长期占领此地的企图。不过楚悼王“徙於鄩郢之岁”,“自肥还郢”(甲三:240)之后,死于宫中(悼王二十一年),吴起被杀,国内大乱。楚国势力当然也就退出魏境,估计“徙於鄩郢”的时间不会太久。
在楚文字资料中,已出现“郢”、“郊郢”、“蓝郢”、“并郢”、“朋郢”等,现在又出现“鄩郢”。这再一次证明,凡楚王驻跸之处皆可称“郢”。
雁怆以大央(甲一:3)
“怆”前之“雁”,《释文》误脱。
“央”,读“?”(上从“央”,下从“龟”)。《集韵》“?,龟属。头喙似鸱。”“大央”,已见天星观简,或作“大英”,皆占卜所用大龟。旧以为蓍草,不确。
司侵司折(甲一:7)
“司折”,疑读“司慎”。邢人佞钟“克质厥德”,或读“质”为“慎”【11】。而“质”与“折”恰好可以通假。《礼记·礼器》“质明而始行事”,《说文》引“质”做“晢”。是其佐证。“司慎”,天神名。《左传·襄公十一年》“司慎司盟,名山大川。”注“二司,天神也。”疏“盟告诸神,而先称二司,知其是天神。由此类推,“司侵”亦应是神名,待考。
於司命一鹿(甲一:15)
“鹿”,原篆上从“鹿”,下从“力”。“力”为“鹿”的叠加音符,二字来纽双声。樊君簠(《集成》4487)“鹿”下似从“十”形,应与本简同字。
恒贞吉,无咎。疾△蠥△巳,至九月有良閒。(甲一:22)
△,原篆上从“羽”,下从“能”。以郭店简《五行》16“其仪△也”,与今本《诗·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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